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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lfordcolor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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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续前)  

2007-09-18 23:22:58|  分类: 私人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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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续前)

 那是一九八七年十一月底,我与沃林维茨到长春市省医院安装调试核磁。

记得我们到达省医院当天,医院派了一辆桑塔纳小轿车去机场接我们。

我是从北京飞过来,医院外事办的李主任与一个很漂亮的姑娘站在出港通道外,举着一块牌子,牌子上面赫然写着我的名字,一种受宠若惊的战栗袭上全身,使我倍感惶恐,我走过去,冲那位中年人说:“我是科健公司的W。”

  “你好,你好!”中年人热情地说。“我姓李,叫我老李吧。”

  “您是李主任吧,我在天坛医院跟您通过话嘛。”我说,我打量着他,我发现他与我想象中的模样差得很大,他红光满面,分头梳得锃亮。

  “我们还要等一会儿,沃林维茨先生的飞机一个小时后到。”李主任说。

我记得那时的机场在孟家屯,很破旧,是一个军用机场改建的,离市区不远,不像现在的新机场,开车到市区走高速也要四十分钟。

我不得不承认那时的冬天冷多了。走出机场,迎面一阵狂风,冷得我浑身哆嗦,我不由得缩了回去。

   “比北京冷多了。”我说。

   “你是哪里人哪?”李主任问我。

   “我就是长春人啊。”我说。

   “怪不得,听口音不像南方人。”李主任说。

     天突然黯淡下来,纷纷扬扬飘起雪花,顷刻之间就把机场笼罩在白色的世界里。我们坐在机场候机厅里,一时相对无言。我望着天空中飞舞的雪片,心情突然忧郁起来。我这个人很情绪化,尤其在年轻时期,敏感而脆弱,在大学时还好,进入社会,我感到这是一个非常可怕的弱点,我竭力控制自己,不使自己在周围人面前显得荒唐而可笑,可是在陌生人面前,我就会不自然地显露出来。

  “这么大的雪,不会影响飞机起降吧。”李主任忧心忡忡地说。

  “应该不会吧。”坐在他身边的那个姑娘笑着说。

我打量她一眼,说实话,她是哪种看一眼就让人难忘的女人。

  “你是长春人?在哪个学校读书啊?”

  “市实验。”我说。

  “真的吗?我也是市实验的!”她惊奇地说,“你是哪届的?”

  “八二届的。”

  “我是八零届的,没赶上。”她说。

我觉得她说话很快,有点大舌头。后来,我们又等了一会儿,雪渐渐小了,沃林维茨的航班也到了,我们接到他,钻进停车场里的小轿车,朝市区驶去。

我们到医院已经是傍晚了,徐院长和另外几位院领导正在外事办等我们。

晚上徐院长在南湖宾馆宴请我们,沃林维茨因为喝酒还闹出不小的笑话。他来中国已经一段时间了,知道中国最有名的酒叫茅台酒,所以徐院长敬酒时,沃林维茨不断地问:“是茅台酒吗?”

徐院长被他问得张口结舌,最后小声对李主任说,弄瓶二锅头来。

二锅头拿来后,每人倒一杯。徐院长开始敬酒,一杯酒下肚,沃林维茨摇摇脑袋,欢快地说,“Good wine!Good wine, The wine taste very especial!”

其他人也轮流跟他碰杯,干了一杯又一杯,我暗自发笑,问他:“酒劲儿大不大?”

他冲我笑笑,说跟威士忌差不多。我说这酒后劲儿很大的。

虽然在苏黎世我们也去酒吧,而且常常一晚上坐几家,但说句心里话,red or white wine 要是跟alcohol比起来可差远啦。我从心底里不想让他喝醉,一是不管怎么说,我们是朋友,而且是在长春,我的家乡;二是明天我们还要工作,喝醉了对谁都不好,而且他的酒量也不大,他不了解中国,更不了解中国的酒!

我正思忖着,突然听到哗啦一声,我回头一看,沃林维茨已经掉到桌子底下去了。

我和沃林维茨都住在长白山宾馆,房间紧挨着,夜里我听见他不断地上厕所,冲水马桶哗哗响个不停。清晨,我敲他的门,门开了,我看见他脸都绿了,眼睛充血,样子很可怕。

我们一起去楼下的西餐厅吃早餐,走到餐厅门口,他大声地说:“No,No,Chinese food,Chinese food.”

我被他逗得大笑起来,真是可爱的沃林维茨先生!

吃饭时我问他感觉如何,他耸了耸肩,两手一伸,做了一个鬼脸,没吱声,只是笑笑。                             

“如果你感到身体不舒服,就在酒店休息休息,我一个人去也行。”我说。

“中国的茅台厉害。”他没直接回答我。

我知道他心里一定难受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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