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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lfordcolor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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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原创)吉兆(5)  

2008-05-27 00:01:14|  分类: 私人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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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吉    兆(小说) 

                                   

我另外还有一个特点,就是更愿意脚踩几只船,我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这是我从第一次不幸而失败的婚姻之中总结出来的经验教训。这也是我同Candy的关系断断续续维持五年之久的一个重要因素。我不愿意因婚姻而把自己束缚在另一个女人身上,就像尽管我酷爱吞食五光十色的海鲜产品,但我却不得不遏制胃部老是涌上来的对螃蟹,牡蛎,龙虾等甲壳类动物以及诸如那些鳗鱼,海鲳,石斑和银光闪闪的深海鲨鱼的欲望,虽然我对所有看上去艳丽无比的腔肠类软体动物亦情有独钟。这绝对是我愿意选择海滨城市居住的理由。有谁比我更热衷于在傍晚时分追寻一批批运送海鲜产品的运输车队,就如同一只吊儿郎当的,对海腥气味情有独钟却又无法克制欲望的公猫,即使无法立刻生吞活剥地把它们吞下肚子,仅仅嗅一嗅从敞开的车窗外飘进来的海腥味儿亦使我深深陶醉其中。不错,我的房子确实面朝大海,但我等待的不是春暖花开,而是那些其中不幸将要成为我盘中美味儿的可悲而又无可奈何的美丽的海洋尤物。请原谅我没有把它们比喻成为漂亮的年轻女人,事实上,我更愿意把这些冷血的海洋生物比喻成天生丽质的俏丽的美人儿。

2003年春节刚过,为了一桩生意上的事情我去了一趟玻利维亚。玻利维亚位于南美洲中部,是一个夹在巴西与狭长智利之间的操西班牙语的山地国家,曾经是属于古老印加帝国的一部分。Deyzen Meyzen先生是一位充满活力的印欧混血儿,今年三十一岁。他初次来中国时,我在广州白云机场迎接他,令我吃惊的是他的长相看上去与我们亚洲人没有任何区别,我几乎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他肤色黢黑,泛着健康的古铜色,个头不高,却很壮实,细长的眼睛和略微局促的微笑看上去令人愉快,一望便知这是一位容易相处的生意伙伴。他热情地拥抱我,不仅使我透不过气来,而且让我有生以来第一次领略了同性之间的切肤之亲。他的英文说得令我如坠五里雾中,音调里带着浓重的拉丁味儿,就像德国人说CPU或PROCESS CONTROLLER一样滑稽可笑。我一直怀疑他是否是真正的玻利维亚人,有一阵子我甚至怀疑他不过是加入玻利维亚国籍的中国人后裔。因为从他身上我看不出多少南美人的特点,他跟我们吃起川菜,湘菜来没有丝毫怯意,甚至很快就喜欢上了它们。但我很快却从另一方面发现出破绽,那就是他奇特而持续旺盛的性欲。他住在凯莱大酒店,酒店附近有一个颇负盛名的夜总会,里面的小姐很不错,在他入住的第三天,他就兴高采烈地对我说“Mr王,中国的小妞真不错,我一晚上FUCK了四个,喔噢,非常奇妙!”

我没想到在一个深冬的早晨,在西餐厅的早餐时间,他会直截了当地跟我谈起关于串烧女人的事情,而且从他精力充沛,满面红光,毫无倦意的神情上来看,夜间频繁的交媾就如同早餐的面包咖啡一样令这匹安第斯山脉东麓的发情种马不仅没有显露半点疲态,谈起它们更是兴致勃勃,激情洋溢。

“玻利维亚的姑娘如何啊?”我问。

“同样妙不可言!”他不庸置疑地说。

“您真是玻利维亚人吗?”我笑着说,我突然想起略萨在《绿房子》曾断言说,“在这又潮又湿的环境里,要让我们的士兵纯洁如同小白鸽一般,甚至比登天还难。”

他开始翻他的皮包,拿出一只皮夹子,从里面取出几张照片递给我。

“这是我的父母,”他指着其中的一张照片向我解释道。那是一张在机场拍摄的彩色照片,画面里有一位又瘦又高的白人男子,蓄着一撮小胡子,旁边是一位五十多岁的穿着鲜艳连衣裙的肥胖的印地安族妇人,背景是机场的候机大厅。“临动身前拍的。”他冲我挤了挤眼睛,指着挂在腰间的数码相机咧嘴而笑。

于是我们哈哈大笑。

此次玻利维亚之行,在机场接我的不只他一个人,他还带着他的女朋友,一位金发碧眼的玻利维亚女郎。关于这位俊俏的玻利维亚女郎,鉴于我们之间融洽的伙伴关系以及中玻两国业已存在的传统友谊,我在此处删去对她所做的任何不敬和有伤风化之词,我只能笼统地说,这是一位不错的好姑娘。

他带着我在拉巴斯的大街小巷观光,在老城区暗淡古老的店铺和堆满五光十色的彩绘泥陶,木雕图腾的小街漫游,喝一种气味浓烈的龙舌兰勾兑出来的酒精饮料,还有用香蕉制成的叫不出名字的小吃。在此之前,我对玻利维亚知之甚少,读过几位不甚知名作家的作品,对于美洲独立战争时期的民族英雄西蒙.玻利瓦尔倒是知道一些,但也仅此而已。古老的印加帝国的后裔更加令我印象深刻的倒是智利,秘鲁,巴西和阿根廷。近代许多知名的作家文豪就生活在他们中间。关于太平洋沿岸硝石矿藏和因此而带来的连年战争在略萨的著作中已有详尽的描绘,而执政的军政府走马灯似的频繁更迭更使这个国家的政局长期动荡不安。使我惊讶的是,当我问起玻利维亚的现任总统是谁的时候,Danny竟回答不上来,我却实惊讶万分。在我离开这个国家没多久,倒霉的桑切斯总统就在反对党发动的一轮大规模抗议游行活动中被迫辞职,一个叫做梅萨的人取而代之。

Danny是富士感光材料在玻利维亚的代理商。他父亲是比利时人的后裔,经营着一处规模庞大的橡胶种植园,家庭条件优越,富足而殷实。由于商洽的代理业务进展顺利,在我带着满意的合同返回深圳之前,我甚至还游历了马莫雷河和圣米格尔河沿岸南美印加帝国古老文化的发祥地和那些令人神伤的废墟遗址。

玻利维亚之行令我心情愉快,而我就是在这样一种心境之下,在一位朋友的聚会上认识Candy的。

一天傍晚,深圳证券交易所的一位朋友约我晚上在上海宾馆后面的一家叫做湘鄂情的酒楼吃饭。我到达后发现包房里已经坐满了客人,大部分我都认识,但我发现有一位陌生的姑娘从未见过,而且我的位置恰好在她旁边。那是我初次与她相遇。她穿着一件深蓝色看上去非常普通的衬衫,头发向上挽起,在脑后形成一个高高竖起的发髻,使她细长白皙的脖颈显得分外优雅,具有一种难以言述的美感。我的那位朋友实际上是我初中时代的同学,叫郑强,他来深圳之前在吉林省委宣传部做一个小干事,因为混得不如意,就动了南下深圳的念头。他母亲与我母亲同在长春市实验中学教书,我们在学校时关系不错。他父亲是一位精明干练的中文教授,他妈有一张红扑扑的娃娃脸,圆圆胖胖,又短又粗的胖嘟嘟的手臂看上去非常有趣。事实上她就是我们的班主任,教语文,而我们的数学教师,则是我亲爱的母亲大人。我和郑强经常逃学到学校对面的胜利公园看老虎睡觉,因为那里是动物园。动物园西南角的巨大的猴山常常吸引我驻足,而来自河北沧州的马戏表演和大变活人的节目同样令我乐此不疲。我曾在那些奇妙的戏法和马戏演出的小丑身上吸取过不少灵感。从马戏场再往前走,就是一座苏联红军烈士纪念碑,周围是养护得很好的灌木丛和开满万年红的花圃。纪念碑上的苏联文字和那长长的铭文虽然让我莫名其妙,但却能使我感受到一股阴森森的气息,我知道那是无数亡灵的名字,一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也将长眠地下,我就不由自主地感到害怕,内心涌上一阵惊恐不安的浪潮。

郑强刚来深圳时在市法院下属的深圳法制报当记者。当时不知什么原因他竟跟深圳的黑社会交往起来,而且参与走私摩托罗拉BB机,后来竟遭到黑社会人士的追杀,整天东躲西藏,惶惶不可终日,不过这些都是后话。当时他讲一口土得掉渣的东北话,浑身上下都是廉价的地摊货,不过干净倒还干净。早上起来,他把领带往脖子上一套,背起采访包朝着枪毙死刑犯的法场一溜烟地小跑而去。后来当他开起宝马高级轿车,坐在蛇口的半山别墅的客厅之时,却绝口不提当年令人唏嘘不已的往事,我们聊得最多的却是法国文学,藏传佛教密宗,奥义书,阿尔贝托.摩拉维亚的《冷漠的人们》,梅洛-庞蒂与萨特,与马克思主义者,与自由主义者的政治纷争,或者关于1996年波尔多窖藏红酒与长城干红的单宁成份多寡对冰镇口味的影响诸如此类的话题。当时还有一位我给起的绰号叫“橡皮泥”的上海音乐学院作曲系科班出身的女光棍谢晶女士(关于我同她的故事容我在随后的章节专门叙述)。总之在我们这个圈子里,虽然人还是同一批人,但抚今追昔,你已无法把他们其中的任何一个同过去岁月中的他们同日而语了。

时至今日我仍闹不清我与Candy的相识是冥冥之中的必然,还是当时朋友们恶作剧的故意作弄。如果换一个时间,换一个场合,面对一个如花似玉的妙龄女子,这群如狼似虎的强盗即使不扑上前来把Candy撕成碎片分而食之,起码也不会给我剩下一块大腿骨,更不用说把最诱人的一块肥肉留给我了。在我们这个弱肉强食的圈子里,人们从来不讲君子风度,从来不在嘴边挂着那些虚伪的客套,也从来不在脸上贴着白痴一般的谦卑礼让的标签。在这里,丛林法则主宰一切。兄弟,没钱开口,你想占老子便宜,告诉你,你还嫩点。哼,装老人儿啊,坐在马路牙子还直荡啷腿呢!

唯一的解释是:尽管当时Candy豆蔻年华,未諳世事,未施粉黛的脸上虽然仍残存一丝稚雅之气,但已渐渐成熟的冷艳女子的高傲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可怕气质不得不令许多色胆欠缺或者徒有贼心没有贼胆之辈望而却步。实际上,现实生活中恰恰存在一批天不怕地不怕,天王老子地王爷的粗俗下贱之辈,或者令人头疼的暴发户或者有手好闲的骗吃混喝的市井无赖之徒,见猎物就拉栓,见雌性就垂涎三尺,全然不顾众怒难犯的道理。做人要讲策略,要厚道,朋友间讲的是义气,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我的这些朋友比之上述各色人等,尽管有时虎头狗脸,说到底也强不到那里去。混呗,走到哪算到哪,谁知道明天天上会不会掉下馅饼来,要是真砸在自己头上呢?谁能说得准呢?

据说藏传密宗的本尊法采用的是一种象征性的宗教修持功法,其使用的象征方式又牵涉到另一种更高层次的奥义理论。这一点为我所用确实再合适不过了。那天晚餐期间,至始至终我跟Candy的交谈没超过三句话,而且始终是她问我答,再后来就没有下文了。诸位看官,别以为我临阵怯场,龟缩投降了。你们如果作如是观,那你们可就大错特错了。我不动声色,是因为我当时心里没谱。我不是佛洛伊德,更不是神仙,我远没有他们的那些神通,我甚至连用耳朵测字这种雕虫小技掌握得也不甚纯熟。但我有一个发达聪明的大脑和一双雪亮的眼睛,而且我还------说句自负的话-------我还善于观察,不是庸俗的察言观色,而是真正科学有效的实证精神的探索和发现,不是从机械唯心主义的表象出发臆测出种种非逻辑关系的对应本质,套用一句时下哲学界时髦的术语就是我运用纯粹主体的心理结构主义的意识现象学的解析量化方法直接洞悉人类灵魂的本质,简言之即“从逻辑出发确定逻各斯”。通俗地说就是悬置外在的超验之物,回到内在的纯粹意识,排斥经验的心理因素,从而构造纯粹的实有的非我世界。

诸位无所事事的看客,你们是否洞悉了我的内心世界,是否认同了我的猎艳的独特的生命哲学?如果你们此刻不明白亦无尝不可,毕竟我们每个人的大脑都构造迥异,而且感悟事物的能力也参差不齐,怪谁呢?父母是我们的生命源泉,而上苍原本就对我们这个星球的某些族类心存根深蒂固的偏见,不是吗?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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