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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lfordcolor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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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原创)吉 兆(10)  

2008-06-08 14:59:54|  分类: 私人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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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吉    兆(小说)

 

夜里突然刮起狂风,雨水打在玻璃窗上格外地响。我正坐在电脑前给国外的一位客户回邮件,听到窗外风雨大作,我停下手中的工作,走到窗前。街上高大的棕榈树和大叶榕被一阵阵飓风吹得东倒西歪,摇曳的树枝在雨中瑟瑟发抖。几百米开外的海湾酒店楼顶上硕大的红色霓虹广告在暴雨中闪烁变幻,煞是醒目。甚至不用到海岸边,就可以听到海水冲击防波堤发出的巨大的响声。

我感到有些困倦,匆匆写完邮件,关上电脑,在冰箱里找出一瓶力保健喝下去,人似乎精神了一些。窗外雷声阵阵,闪电划破夜空,仿佛要把这个世界撕碎了似的。

夜晚是使人孤独和思索的时候,尤其当你独自一人面对这个黑色的世界,回忆会像潮水一般汹涌而来,占据你的头脑,在你整个身心弥漫。在这风雨交加之夜,有一瞬间我似乎听见远处传来隐隐约约的,单调的,弹得非常蹩脚的钢琴声。谁在这种糟糕的天气之下练琴,是一个可怜的孩子还是一位满怀愁绪的妇人?我曾在许多年前给儿子买过一把小提琴,做为生日礼物送给他。儿子有一双细长的手,幼儿园老师建议我让他学钢琴或者小提琴。我听从了那位教师的忠告,真的为儿子买了一把小提琴。我记得当时每逢周末我都会带着儿子去南山区青少年活动中心跟一位毕业于上海音乐学院的教师学习小提琴。而那位教师就是谢晶:一位面容苍白,声音略带沙哑而富有韵律感的独身女子。她对我儿子很好,常常不厌其烦地给他买一盒盒的橡皮泥,她的绰号“橡皮泥”就是当时儿子背地里给她起的。她住在花果山一幢三十六层的高层单元里,从她客厅的阳台上远眺深圳湾和海峡对面将军坳连绵起伏的山峦,如果是在风和日丽的日子,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往来船只的细节和对面海岸边一排排养蚝的竹筏。我必须说,谢晶女士是一位谈吐高雅,气质高贵的女人,甚至有些神经质,她常常穿一件洗得褪色的牛仔裤,抽沙龙牌的美国产薄荷香烟,喜爱旅游和鲜花。她的房间总能看到插在高脚水晶瓶里盛开的白色水仙花,而喜爱水仙花的女人在我看来要么对人冷若冰霜,要么就内心燃烧着炽热的情感之火。显然谢晶属于后一种人,只不过她的热情深藏不露,或者说被一层冰雪所覆盖罢了。我们初次相识是在青少年活动中心的走廊里。当时负责报名的老师指着正从琴房里走出来的谢晶跟我说“那就是你儿子未来的指导老师,你可要好好巴结巴结她才是喽。”如今想起来我感到好笑极了,这位报名老师提出的正当要求我不仅做到了,我还为了讨好她,巴结她,甚至跑到她的床上去了。这对当初那位报名老师或者谢晶或者我来说,不能不说是一个莫大而严重的讽刺!

难道我是一个不可救药的见了女人就硬的家伙吗?就像我大学时代的一位同学那样;或者色迷迷的老是打女人主意的人?很显然,两者都与我不沾边,我是一个正派的传统的正人君子,我一贯奉行一夫一妻制的生活方式,我不仅如此想,而且身体力行。

现在就让我谈谈我儿子的练琴教师,我的朋友兼知己谢晶女士吧。实际上我无法把她与我曾经有过密切接触的任何一位女性相提并论。不管怎么说,她曾是我儿子的音乐老师,遵循中国的道德伦理观念,即使一日为师,亦要终日恭敬对之,何况她教我儿子学提琴一教就是两年多,而且视他如自己的孩子一般。

我记得我的前妻对谢晶女士似乎也充满敬意,提起她常常把她同我们共同认识的另一位舞蹈演员做比较,并从中得出一些深刻的结论:她谈话的内容几乎与后者一样多。我的意思是,她们在公共场合都更倾向于沉默寡言,即使谈论到某一话题,都同样显得十分得体,而且恰到好处,比如谈云南,讲她们的丽江之行。在回答我前妻提出的各种各样的问题时充分显示出她们的渊博的学识和睿智,并不时地旁征博引,甚至会把话题不知不觉地引向泰国的芭提雅,柬埔寨的吴哥窟,甚至罗马!这与我前妻形成一种非常强烈的反差,我前妻是那种更类似小鸟依人的女人,在某一问题上即使她知道答案,也要装出一副无知的样子等待别人替她解答,从而给人一种天真无邪的白痴般的印象。与谢晶在一起,你会有一种交流的愉悦感,一种真诚的,毫不做作的,平等的感受,这一点对我来说非常重要,即使谈话的对手缄默不语,你也能意识到对方思想深处跳动的智慧的火花,即使你们不在一起的时候,你的注意力已经转移到其它方面,她的思想已经离你远去,你陷入焦虑和烦闷之中不能自拔,但只要你想到她,你就会觉得其实你们的心灵一直靠得很近,和谐一致,可以自由地面对一切问题。我把这种心灵的一致性归结于更高层次的灵魂的统一。关于这一点,我们甚至可以从莎士比亚的《哈姆雷特》,歌德的《浮士德》,雨果的《悲惨世界》,海明威的《老人与海》,莫扎特的《安魂曲》,贝多芬的《命运》交响曲,达芬奇的《蒙娜丽莎》,毕加索的《格尔尼卡》以及罗丹的《思想者》等深刻反映人类灵魂和精神活动的艺术作品中找出答案。就艺术而言,我甚至认为20世纪以前,艺术只是被普遍地当作一种高尚的揭示人类心灵的,给人以美感的并为人类所特有的性质而载入史册;20世纪之后,由于诸多政治经济因素,反理性,反社会,反客观,反人性和反人道主义的情绪倾向将艺术无意识地引向了歧途末日,这对我们来说是否是另一种人性的悲剧所在呢?

在现代主义和后现代主义泛滥的今日,我甚至更认为唯有宗教才能抚慰人类受伤的和极度疲惫的心灵。好吧,让我们在原教旨主义的说教中惶惶不可终日吧,让我们在佛教密宗中寻求解脱吧,让我们在奥义书的贝叶之上书写人性传奇吧,或者,让我们一起去现代瑜伽境界中体验超验的隐秘快感吧。最后,即使无路可退,我们仍能够蜗居在最新版的时尚小资的巢穴中靠自制酸奶加老咸菜过活。

还是让我回过头来谈一谈橡皮泥的情况,谈一谈她的困惑和因一反常态的笨拙而引发的要命的恋情。这是她的致命之处,就像在火车餐车上手忙脚乱地打破一瓶红酒而引发的尴尬那样更令人无地自容,我们之间的情况恰恰如此,而最先发现这种可怕苗头的不是别人,正是我的前妻。我战战兢兢地等待一场即将爆发的口角或者一通呼天抢地的乱砸乱摔,然而出乎我的想象和预料之外,情况远没有我想像得那样糟糕,她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我觉得你们俩个更般配,我还是成全你们吧。”然后她请我净身出户。我临出门前,儿子默默无语,送给我一幅他画的图画。上面画着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中间是一个小男孩儿,他挽住两个大人的手,咧嘴而笑。画面上方歪歪斜斜地写着一行字:要是总能像这样该有多好!那一年,我儿子六岁。

有时做为一个人活在世界上很悲哀,不仅如此,人与人之间还不得不相互面对,见面还要点头示意,这种虚假的感情流露往往把对方引入歧途,即使朋友之间相互的关心也常常带有几分策略的成份。这种情形就像俩个情敌之间的相互赞赏一样,处处透着危机四伏的杀机,即使你们之间确实毫无敌意,实际上你们也很难和平共处。人们为了生存,不得不臆造出一些骗人的谎言来欺骗自己,欺骗他人,而人们的思想却又是如此丰富多彩,并被特定的理性和情感所诱惑,所左右,异化出种类繁多的假象和行为准则。因此我要说的是,在我们哺乳类脊椎生物之间,任何看似无关紧要的情感流露也许都将引发一场无可挽回的灾难,当你意识到事已至此,已经木已成舟的时候,往往结果其实早已注定。

确切地说我与谢晶真正的交往始于1994年,那一年她调到华夏艺术中心任艺术总监。她打电话来请我帮她把办公室的东西搬到新的办公地点,我欣然从命,立刻驱车从市区赶到蛇口。她办公室零零碎碎的东西很多,我开车拉了两趟才搬完。她说请我吃饭,我跟她说不要客气,况且天色已晚,我还有个约会。她脸露很失望的神情,对我说“我是真心想请你吃顿饭,不是客套。”

我说既然如此,还是我请你吧,你教诗雨两年多了,也没有机会酬谢你,这顿饭我请了,权当做我这个做父亲的一点心意。她会意地笑了笑,就上了车,我发动引擎,朝市区驶去。

“咱们去蛇口吧,去海边坐坐。”

“好哇,随你便,你愿意去哪里,只要你说一声就行。”

说心里话,我倒更愿意去市区,我住在蛇口,那里我太熟了,即使不遇到熟人,我也感到浑身不自在。

“就去海上世界吧。”她说。

车子在并不太平坦的深南大道行驶。当时我开的是一辆走私的二手本田雅阁轿车,是第五代的,车况虽然尚好,但车内隔音效果很差,远不如现在国产本田雅阁的质量过关。不过我认为那一代的雅阁车样子最漂亮,大气而饱满,尾部颇有宝马的神韵。那时科技园北区刚刚建设不久,南区的填海工程尚没有着落,除了田野就是渔民的滩涂养殖场,车子经过的时候不断有阵阵海腥味儿飘过来。

暮色在徐徐降落,晚霞把西南的天空染成一片玫瑰红色。远眺大南山,它犹如一面硕大无朋的屏障横亘天际。车子经过花果山路口时,谢晶转过身对我说“你在花果山大厦停一下,我上去拿点东西。”

我把车停在城市信用社门前,谢晶下车时冲我笑了笑“我会很快下来的。”

时间恰好是下班的高峰期,街上汽车和自行车很多,人们络绎不绝地赶着回家。对面四海体育场的灯光也亮了起来,有人在网球场打网球。大约二十分钟的光景谢晶才从大厦里下来,令我吃惊的是她像魔术师似的把自己变成了另一个人,我简直认不出她来了。她穿着一件华丽的神深蓝色丝绒晚礼服,腰身收得很窄,走起路来即十分性感又非常惹人注目,在傍晚金黄色的光线下看上去非常显眼,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反差巨大。我感到心里一震,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她上车后,我迅速发动汽车,全速向太子路方向驶去。

“喏,这是我送你的礼物。”我拿过来看了看,是一套法语经典情歌CD碟,原装正版的德国货。

“谢谢你,这么珍贵的东西,你是从哪里弄来的?”

“喜欢吗?”

“很好,谢谢你。”我说。

“晚上开车时听,很有情调的,你要学会享受生活。”她说着,拿出一张CD,放进CD机,片刻,传出一阵优美的旋律。

“Les Vienx Amants,一对老情人。”她说。

“你懂法语?”

“我选修过法语,可能比英语还好一些,我喜欢法语。”他说。

“我二外也是选修的法语,只上了几堂课,法语老师就在上楼梯的时候摔死了。”

“真的吗?”

“我的老师叫郑文兰,是归国华侨,她在法国呆了三十多年,她教我们的时候,已经七十多岁了。1983年冬天,杭州下过一场罕见的大雪,但她不是冻死的,而是回家的路上,上楼失足滚下来摔死的。”

“令人惋惜!”她说,眼睛里掠过一丝忧伤。

“不谈这些吧,你穿得非常漂亮!”

“仅仅是衣服漂亮吗?”

“啊,正确的说法是,人比衣服更漂亮。”我一本正经地说。

“听说你在搞哲学,维特根斯坦是吗?”

“听谁说的?”

“你别管,我问你是不是?”

“纯粹业余爱好,我有个同学主攻维特根斯坦,很时髦吧?”

“不见得,我想你也没那个本事。”

“呵呵,瞎凑热闹而已。”我说。

“这一首是Pour Que Tu M’aimes,我为何爱上你。怎么样?”

“歌手唱得很另类,很伤感。”我说。

“你为什么不问问我的感受呢?”她有些幽怨地说。

“啊,对不起,我可怜的朋友,我伤害了您敏感的艺术家的良心了吗?”我开玩笑地说。

“不,今晚我很快乐。”她也笑了。

车到金融中心附近。一些老外坐在路边喝着廉价的瓶装啤酒,木棉花花期已过,地上掉满橙红色木棉花硕大的花苞。离海边不远处,就是酒吧街。我们走进一家酒吧,里面大部分是鬼佬和花枝招展的陪酒小姐,喧闹得要命。我们又到另一家靠近海滨浴场的松林西餐厅,气氛很好,一位乐师在弹奏钢琴,舒曼的《梦幻曲》。

 

我们点了一些东西。我要了一瓶太阳啤,她要了一杯热咖啡。上焗法国蜗牛的时候,服务员小姐不小心把奶油汁洒到谢晶的礼服上,谢晶从口袋里掏出一条雪白的手绢,仔仔细细地擦拭污渍的部位。她一边擦一边安慰吓呆了的女服务员说“没关系,没关系,下次一定要注意点啊。”

海浪漫过沙滩,哗然有声,夜色美妙,棕榈林下人影幢幢,音乐在夜幕下流淌。

谢晶看上去光彩照人,微微红润的脸颊甚至沁出星星点点的亮晶晶的汗珠。那一年她三十二岁,她保养得很好,看上去光艳四射,像怒放的艳丽的木棉花。

她喜欢吃巧克力,她咬着一块巧克力,巧克力开始融化,弄脏了她的手指,她一边笑,一边用刚才的那块白手绢擦手,样子像个贪吃的小孩子。

“刚认识你的时候,你给我的印象就像是一个英俊的,花花公子式的人物呢,一定有不少姑娘喜欢你吧?”她酸溜溜地说。

“奇怪,为什么给你留下如此难堪的印象,我看上去有那么糟糕吗?”

“说实在的,我喜欢英俊的男人。”

“谢谢夸奖,可我是把它看做恭维呢,还是讽刺?”

“都不是,我说的是实话。”

我心里非常得意,看来她被我迷住了。说句公道话,在此之前,确实有很多女人喜欢我,然而我不是一匹待价而沽的种马,我不需要廉价的爱。

“你有一种忧郁的气质,让人很难忘,当时你怎么选择学工程,你应当成为一个诗人。”

“现在不是也很好吗?”

“你热爱生活吗?”

“呵呵……”我觉得她问得非常幼稚,远远超出我的想像,我真的无法回答她。是不是陷入情网的女人都如此呢!

“喜欢帕斯捷尔纳克吗?”

“异乎寻常的迷恋。”我说。

“真的吗?”她惊喜万分,“看来咱们真有缘。”她说。

“那是北方的忧郁的诗人,动荡的,寒冷的,被冰雪覆盖的异乡的孤独的灵魂,他怎么会吸引你?”

我真的很惊奇,这个柔弱的南方女子竟会爱上地域跨度如此巨大,生活差异如此显著的一位俄罗斯诗人。

“我喜欢俄罗斯民族,他们深厚的文化,他们的深沉而富有忍受苦难的意志,就像东正教教义中宣扬的隐忍精神,献身精神,真正伟大的民族啊。”她说,“你喜欢俄罗斯的油画吗?”

我发现谢晶是个骨子里的幻想家,一个喜欢做白日梦的女人。一个喜欢白日梦的女人,大抵都会爱上俄罗斯的白夜,爱上玛斯洛娃,爱上安娜.卡列尼娜,俄罗斯民族从本质上来说就是一个忧伤而且沉溺于幻想的民族。

我禁不住重新打量眼前的这个女人,我不得不重新认识她,透过她的外表审视她的内心世界,审视她内心骚动不安的灵魂。我感到一种说不出的歉疚感涌上心头,我为自己肮脏的私欲而脸红,她远不是我所认识的谢晶,这个实际年龄比我还大几岁的女人,这个常常是沉默和静止无声的,甚至有些怪异的女人,这个有时阴沉得叫人难以忍受的穿着朴素的女人!我不得不重新认识她,她开始赢得我的尊重和信任。有那么片刻,我甚至激动得几乎无法自持,我摇晃身下的藤椅,前后不停地摇晃,差点失去平衡,谢晶猛然抓住我的肩膀才勉强不致跌倒。

“你又沉于幻想了,你在想什么?你怎么啦?”

为了掩饰我内心的尴尬,我喝了一口酒,说道,“我口渴得厉害。”

她神秘地笑了,站起身,冲我说,“你等一下。”然后她朝不远处的钢琴师走去。我看见她同那位钢琴师低声交谈了几句,那位钢琴师脸上现出一丝困惑不解的神情,他们又交谈了几句,钢琴师起身,让谢晶坐在他的位子上,停顿了一会儿,琴声舒缓地响起来。我听出是电影《日瓦戈医生》的主题曲。

餐厅里突然静下来,静止和沉默,沉默中听不见人们的谈话声,大家停顿下来,朝钢琴旁的谢晶望过去。我甚至分辨出一阵轻微的沙沙声,我望望窗外,下雨了,淅淅沥沥的雨珠敲打着玻璃窗,棕榈林一片水湿。

乐曲忧伤舒缓的旋律在雨夜的西餐厅里回荡,人们似乎被感染了,侧耳谛听。

一般说来,我是一个容易受感染的人,一个很情绪化的人,我不善于控制自己,在激动的时候,我很容易落泪。然而此时此刻,我却忍住心头的酸楚,忍住从心底涌上来的激情和泪水,我努力不去回忆日瓦戈医生那部小说,不去回忆风雪小站上失魂落魄的诗人帕斯捷尔纳克,我无法忍住悲伤和突降的难以言述之情!

我不记得曲子是怎样结束的,我不记得人们是怎样惊讶和感动得说不出话来,我不记得那久久的静默,我也不记得她是怎样走到我的身边。我像喝醉了酒的人,我只是感到神思恍惚,像一个真正喝醉了酒的人。

 

海潮在不远处席卷而来,雨夜迷濛,这是一个涨潮之夜!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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